为你变了心,负了长离,所以才挟持你去了血岭寨。”
“啊?”白芷惊怔,“陆相公不是男子吗?”
“阿杏不知道。”
叶承瑾垂眸苦笑,“我说过,当年我和长离被抓入杏花岭的时候,阿杏救过我们很多次。”
“那是因为,他以为长离是女孩,对她一见钟情。我不敢否认,甚至顺手推舟的告诉他,长离名叫‘阿鹿’。”
“阿杏是不得匪首的喜欢,可他毕竟是匪首的儿子,又有个那么护着他的兄长。他中意的女孩子,杏花岭的匪徒们再觊觎,也不敢动手。”
“所以,我和长离,都活下来了。”
难怪,阿杏说带她去血岭寨,就是要让她失了名节,让柏舟不能娶她。
难怪,阿杏会说,昔日惊鹿,今朝蔓草,盼与君相见。
原来,竟有这一节。
只是,白芷想了一想,才继续问道:“他找你,应该不只是问了陆相公吧?”
“他想知道,当年为什么独独放过他。”
叶承瑾的声音轻而迷茫,“我没办法回答他。我甚至不知道,当年我若是醒着,会不会真的放过他。”
“你会。”
白芷笃定的点头,迎着叶承瑾的目光解释,“柏舟,当年他能活下来,一定是因为你想让他活着。”
她没见过威远侯,可她清楚,能做的出屠尽杏花岭这件事的人,却独独留下其中一人,一定是为了他所爱的人。
叶承瑾久久没有说话。
而在些沉默中,白芷终究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阿杏为什么一定要死?”
“从他挟持你来威胁我的那一天起,他就注定要死。”叶承瑾的声音含着杀伐之气,“叶家是不能被威胁的。凡冒犯者,必死。”
“而于阿杏自己而言,他身为贺兰王族,却不思复仇复国,反而出卖了自己的兄长,也只能死。”
说到这,他深深凝视着白芷:“阿九,边境不平,战火将起。但你放心,我叶家军士,绝不会让战火蔓延到上谷。”
“这次,同往常不一样,是吗?”
听他这样说,白芷心中有些不安,眉眼带上了担忧,哪怕明知不该,却还是询问道,“你要去甘岭还是西野?你是要去同匈奴作战,是吗?”
“阿九,别问。”
叶承瑾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我不会有事的。好好准备考试,或许明年,我们就能在燕郡再见了。”
白芷便听话的没有再问。
她依旧每日去红叶馆,听课、温书、陪先生出诊,好好的准备选试大考。
她没再收到叶承瑾的消息,却从秦忻的口中,得到了边境不宁、两国小股军队摩擦不断,战火一触即发的消息。
白芷听得心神不宁,干脆不再去听,权当做不知,只将心思投入到医道上。
直到十一月初的选试大考结束,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却也有些失望。
尽管她努力又努力,在药理、针灸两科都超过了何笑,医理也与何笑不相上下,可最后的综合排名,她依旧在何笑之下。
她到底还是失去了燕郡红叶馆的推荐名额。
可没曾想,陈知白再次在满院师生的面前,坚定又冷冽的道:“我放弃。”
大家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去劝,最后却是有志一同的期盼的看向谢青葙。
谁都知道,整个红叶馆中,能劝动陈知白的,只有谢青葙。
可他只是含笑看着,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知白放弃,顺位的推荐名额就落在了白芷身上。
她抬头看向青葙,想要说些什么,可还未出口,就被抢了先。
原来是何笑瞅瞅知白,又瞅瞅青葙,见谁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,干脆也道:“那我也……”
“你就算了吧。”
陈知白冷冷打断他,“我放弃是因为我要去考燕郡红叶馆,而且考的上。你又考不上,还不老老实实的和白芷一起拿着这名额。”
何笑被他气到了:“我怎么就考不上了?”
陈知白懒得理他,而是看向了白芷,冷声解释道:“白芷,你听清楚了,我不是为了你放弃的。”
“我问过七哥了,燕郡红叶馆同我们这里不一样。那边每一个学徒,都只跟着一个先生。推荐入学的学徒要一年之后才能选先生,而考试入学的,当年就能选。”
“我要跟着七哥,所以才要考进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白芷点头,“知白,谢谢你。”
其实,她知道的,知白放弃这个名额的最重要的原因,是因为她。
可他愿意解释这么多,她便当做不知道,安心接受这名额。
选试大考结束之后,便是出师礼。
凡在上谷红叶馆学满三年,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