澈温柔,宛若天真少女。 “就亲我一下,我让你走。”他的眼睫濡湿而亮,像雨后春笋,轻微颤动。语调仍然很淡漠,却并无命令的口吻。 对着他的额头,蜻蜓点水。 对着他的鼻尖,蜻蜓点水。 对着他的薄唇,蜻蜓点水。 足以令人失神,回过神来,他看着眼前人,眼中浮现浅淡温柔的笑。 “哥哥,可还行了?” 司马赜心尖颤了颤,他总也无法拒绝她。 左右宫人为她更衣,为她洗漱,为她梳妆。 晨光照进深深的宫苑,为她镀了一层金边。像极了被偏爱的帝子宠儿,天真、纯洁。 身如糯瓷,心如琉璃。 她的一生,本就是被宠爱的一生。 “我能给你画眉吗?”司马赜笑着问,他俯首凑近她的脸颊。 司马灵泫微微笑,淡漠地点点头。 “那哥哥要好好选选,我今日的妆容,今日的服饰,该配青黛、铜黛、骡子黛,远山眉、罥烟眉、柳叶眉?该画得深些还是浅些?长眉还是晋仲?” 司马赜在几斛眉笔里细细挑选着,仿佛这是比军机大事还要重要十倍百倍不止的大事。 而此刻司马灵泫拿出了暗格里的半镜,扎破了自己的脖颈。血迸溅出来,飞流如注。 “娘娘……”在场之人,皆震怖狂呼。 司马赜回首,血便飚进了他眼眶里,一片血色。 他甚至来不及拭去,就抓着司马灵泫的脖颈,堵住那迸溅的血浆。 “来人!太医!太医!太医……” 他的眼珠子猩红,带着渗人的阴翳与狠辣,宛如嗜血修罗。 司马灵泫的脑袋耷拉了下来,身子抽搐,逐渐变冷,两眼空洞。不曾给他留下任何一句话,甚至,没有留下一个眼神。 漠视。 决然。 素衣白裳,瞬间就为鲜血染红。 那片残镜,由她手中掉下,碎裂开来,大的镜块,还在打着旋儿。 他控制了皇城,控制了禁宫。一切尽在掌握。 惟独没有算到的,只是她竟然还有这么个东西——偏偏这么个东西,还是他送给她的。 司马赜喷出了一口鲜血。 万般皆是命! 冤孽,不过如是。 夫妇各持半镜,天上地下,生生世世再续缘,本是那么美好的寓意啊。果然,命中注定,司马赜无法拒绝司马灵泫的所有事,包括死。 司马赜抱着怀中黏腻的身体……抱着怀中黏腻的尸体…… “为什么!为什么!为什么不好好活着!” “你要是好好活着,也不是不能杀了我。你不是要我去死吗?你醒来啊!你醒来杀了我啊!” “为什么不杀了我!你杀我啊!” 从最初歇斯底里发狂发疯地质问。 到后来絮絮叨叨神神叨叨地呓语。 -- 司马赜身如千钧重,挣脱梦魇醒来。 支撑着床沿,喷出一大口血! 大口喘气,冷汗淋漓。 一会儿觉得冰,一会儿觉得热。 止不住地干呕,似要呕出灵魂。 值夜的晋仲和秦舞听到动静便赶紧入内。 看到司马赜这副境况,也是担忧。 秦舞忙问道:“公子是旧疾?还是中毒了?” 晋仲冷硬道:“公子哪来的旧疾!” 秦舞赶紧搭脉,又道:“找司药和徐悟过来。” 司马赜阖目,摆摆手,道:“无碍,让司药过来即可。切记不要声张。” 晋仲领命而去。 秦舞道:“公子思虑郁结,心火旺盛,故而梦魇。” 司马赜眉目深锁,扶额叹了口气,终不多言。 秦舞给司马赜塞了个靠枕,让他靠坐着。又沏了茶饮子,让他顺顺气。 司马赜垂下眼睑,目光幽邃,仿佛藏着许多秘密,道:“让李衜过来。” 秦舞道:“是我专门过去?还是吩咐人过去?” 司马赜道:“无妨,不碍事。” 秦舞刚出去,司药很快便到了。 司马赜的身体,并无其它异样。 简单检查了房间和用具,皆无异